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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尝君列传原文及翻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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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年1月22日发(作者:田园诗句)

孟尝君列传

初,冯瑗闻孟尝君好客,蹑屩(穿草鞋行走)而见之。 孟尝君置传舍(原为战国时贵族供门下食客食宿的地方。客有上、中、下之分,舍也分传舍、幸舍、代舍。泛指古时供行人休息住宿的处所。)十日,问传舍长日“客何所为?”答曰:“冯先生甚贫,犹有一剑耳。弹其剑而歌曰‘长铗(长铗是剑的一种,指长剑,刀身剑锋长者称“长铗”,短者称“短铗”。)归来乎,食无鱼’。”孟尝君迁之幸舍,食有鱼矣。五日,又问传舍长。答曰:“ 客复弹剑而歌曰‘长铗归来乎,出无舆(车)’。”孟尝君迁之代舍,出入乘舆车矣。五日,孟尝君复问传含长。舍长答曰:“先生又尝弹剑而歌曰‘长铗归来乎,无以为家’。”孟尝君不悦。

居期年(一年),冯谖无所言。孟尝君时相齐,封万户于薛,其食客三千人,邑(贵族在封地上所收的租税)入不足以奉客,使人出钱于薛,岁金不入,贷钱者多不能与其息,客奉将不给。孟尝君忧之,乃进冯谖而请之曰:“宾客不知文不肖(自谦之称,无能),幸临文者三千余人,邑入不足以奉宾客,故出息钱于薛。薛岁不入,民颇不与其息。今客食恐不给,愿先生责(索取财物)之。冯谖曰:“诺。”辞行,至薛,召取孟尝君钱者皆会,得息钱十万。乃多酿酒,买肥牛,召诸取钱者,皆持取钱之券书合之。能与息者,与为期;贫不能与息者,取其券而烧之。曰:“孟尝君所以贷钱者,为民之无者以为本业(农业)也;所以求息者,为无以奉客也。今富给者以要期,贫穷者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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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焚烧)券书(契约,文书,为了防止伪造,古代的契约大多一分为二,当事双方各持一半。)以捐(废弃)之。诸君强饮食。有君如此,岂可负哉!”坐者皆起,再拜。

孟尝君闻冯谖烧券书,怒而使使召谖。谖至,孟尝君曰:“文食客三千人,故贷钱于薛。请先生收责之。闻先生得钱,即以多具牛酒而烧券书,何?”冯谖曰:“然。不多具牛酒即不能毕会,无以知其有余不足。有余者,为要期。不足者,虽守而责之十年,息愈多,急,即以逃亡自捐之。若急,终无以偿。焚无用虚债之券,令薛民亲君而彰君之善声也,君有何疑焉!”孟尝君乃附手(拍手)而谢之。

(节选自《史记.孟尝君列传》)

翻译:

当初,冯谖听说孟尝君乐于招揽宾客,便穿着草鞋来见他。孟尝君便把他安置在下等食客的住所里,十天后,询问住所的负责人说:“客人近来做什么了?”负责人回答说:“冯先生太穷了,可还有一把剑。他时而弹着那把剑唱道“长剑回去吧,吃饭没有鱼”孟尝君听后让冯谖搬到中等食客的住所里,”吃饭有鱼了。过了五天,孟尝君又向那位负责人询问冯谖的情况。负责人回答说:“客人又弹着剑唱道‘长剑回去吧,出门没有车’。”于是孟尝君又把冯谖迁到上等食客的住所里,进出都有车子坐。又过了五天,孟尝君再次询问那位负责人,负责人回答说:“这位先生又曾弹着剑唱道‘长剑回去吧,没有东西养家’。”孟尝君听了很不高兴。

过了整一年,冯谖没再说什么。孟尝君当时正任齐国宰相,受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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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户于薛邑。他的食客有三千人之多,封邑的赋税收入不够供养这么多食客,就派人到薛邑放债。由于年景一年到头都不好,没有收成,借债的人多数不能还清所欠的利息,食客的需用将无法供给。对于这种情况,孟尝君焦虑不安,便接见冯谖向他请求说:“宾客们不知道我无能,光临我的门下的有三千多人,如今封邑的收入不能够供养宾客,所以在薛邑放了些债。可是薛邑年景不好,没有收成,百姓很多没有偿还利息。宾客吃饭恐怕都成问题了,希望先生替我去索取欠债。”冯谖说:“好。”便告别了孟尝君,到了薛邑,他把凡是借了孟尝君钱的人都集合起来,收到利息钱十万。于是他酿了许多酒,买了肥牛,召集借了孟尝君钱的人,拿着契据走到席前一一核对。能够偿还利息的,给他们定下期限;穷得不能付息的,取回他们的契据当众烧毁。接着对大家说:“孟尝君之所以贷钱,是为了让没有产业的百姓可以从事农业生产;他之所以向大家索债,是因为没有钱财供养宾客。如今富裕有钱还债的约定日期还债,贫穷无力还债的烧掉契据把债务全部废除。请各位开怀畅饮吧。有这样的封邑主人,日后怎么能背弃他呢!”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,连续两次行跪拜大礼。

孟尝君听到冯谖烧毁契据的消息,十分恼怒地派人召回冯误。冯谖刚一到,孟尝君责问道:“我有三千食客,所以当初把钱借給薛地百姓。请先生去收取欠债。听说先生收来钱就大办酒肉宴席,而且把契据烧掉了,这是怎么回事?”冯谖回答说,“是这样的。如果不大办酒肉宴席就不能把债民全都集合起来,也就没办法了解谁富裕谁贫穷。富裕的,给他们限定日期还债。贫穷的,即使监守着催促十年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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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不上债,时间越长,利息越多,到了危急时,就会用逃跑的办法赖掉债务。如果催促紧迫,终究没办法偿还。我烧掉毫无用处徒有其名的借据,废弃有名无实的账目,是让薛邑百姓信任您而彰扬您善良的好名声,您有什么可疑的呢?”孟尝君听后,双手相合向他道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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